胡世伟的传奇人生

庄 歌


2015-11-12 08:46 【字号 大 中 小】【论坛】【打印】【关闭

今年五月,为了写一篇关于胡汉卿支持家乡抗日的故事,我专程去大村采访了汉二师长的孙子----古稀老人胡奎来。在他的讲述中,我知道了另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曾任孙中山保镖的杜心武的弟子、湘乡抗日救国自卫队第三大队武术教官胡世伟。当时写进文章里就完事,再也没有深究胡世伟何其人也。

农历九月十八日,我驾车去了一趟蛇形山镇乔木村,在那里看见有一座围着一个大围墙的楼房。围墙南边靠公路处有座牌坊,上书“胡世伟故址”五个金黄色的大字。再次看到胡世伟这个名字,而且这里还是其故址,我自然对这个人发生了兴趣。

这座牌坊呈“凸”字形,墙上镶着清一色的花岗岩板,顶上盖着红琉璃瓦,外围还有护栏,整体看来很精致。牌坊主体两旁有对联:上联是“天理昭昭雪沉冤”,下联为“岁月悠悠话古人”。对联中间刻着一篇作者为胡春城写的《序》,两侧分别嵌着湖南省委统战部关于“湖南人民解放总队湘中三支队性质问题的复函”以及双峰县委统战部 “关于对胡世伟同志身份认定的复查结论”两个红头文件。仔细地阅读《序》和文件,就知晓在胡世伟身上一定有传奇故事。

因为西墙上的门被铁将军把守着,无缘进院子参观。于是,我又去找胡奎来老人。当我向他打听胡春城时,胡奎来告诉我:胡春城早年因家庭成分不好受管制,后来他父亲过世了就去外边打流,年过半百才娶到老婆。现在他老爷子平反了,他也挺直腰杆子做人了。他不仅将父亲故址的危房改造成了“春城山庄”,还在省城建起了家。于是,我电话与居住在长沙的胡春城取得联系,在他那里“挖”了些关于胡世伟的故事。

胡世伟,又名竹生,人称胡满。1911年出生于湘乡县嘉谟镇二十七都一个四面环山、交通闭塞的小山冲----干冲大塘(今属双峰县蛇形山镇乔木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辛亥革命一声炮响,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来的封建帝制,开启了民主共和新纪元。由于新旧交替,军阀混战,也给中国人民带来了一个民不聊生的动荡社会。胡世伟就出生、成长在那个年代。那是个富人丧心病狂地巧取豪夺,穷人卖儿卖女的社会。就像胡世伟家,贫困潦倒,三代人挤在破茅屋里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父亲在亲房的帮助下,年过不惑才成家。可胡世伟不到两岁,父亲就撒手人寰了。可怜的母亲三十岁就成了寡妇。为了把小世伟抚养成人,她除了含辛茹苦劳作外,还经常沿门乞讨来维持生活。懂事的小世伟从小就立志要走出这个小山冲,改变人生命运,来回报母徳。他10岁时,就经常跑出山冲到新庄去拜访在北伐军任过师长的族祖胡汉卿,听胡师长讲述辛亥革命和护法战争等往事。

1924年1月,在中国共产党人的参加和帮助下,孙中山改组了国民党,第一次国共合作建立。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五卅运动和省港大罢工相继爆发,全国掀起了群众革命高潮。至1925年, “打倒土豪劣绅,一切权力归农会”的农民运动又在全国各地兴起,势如破竹不可阻挡。在中共地下党的领导下,胡世伟的家乡嘉谟镇成了湘乡县著名的农民运动摇篮。1927年1月12日下午,毛泽东在考察湖南农民运动时,专程来到湘乡汽车站一个饭店楼上,召集嘉谟镇在县城参加会议的相关人员座谈,并把嘉谟镇农民运动写进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吸引了从小立志改变命运的胡世伟。十五岁那年,他在表兄万瑞堂的带领下参加了梭镖队。梭镖队整日押着平日不可一世的土豪劣绅戴高帽子游村,胡世伟打心里真高兴。可是,正当穷人扬眉吐气的时候,“马日事变”爆发,蒋介石开始对曾经一度的盟友共产党大开杀戒。在嘉谟镇也是一样,土豪劣绅纠集“白狗子”对农会反攻倒算,穷凶极恶地追杀农会成员,连梭镖队队员也不放过。身为共产党员、农会会长的万瑞堂只好率领农会成员和梭镖队逃进了深山老林。在白狗子搜山时,胡世伟与大伙儿跑散了,一个人在山林里盲目地走着,饿了就摘野果子吃,渴了就捧山泉水喝。好在他从小苦惯了,能适应那样极其艰苦的生活。白狗子搜山没捞到什么收获,就在山下到处设置路卡,抓人捆人,并随意杀人。胡世伟一个人不敢下山,便找到一处岩洞想躲几天再说。谁知岩洞里躺着一个满身血肉模糊的大汉,手里还握着枪。胡世伟吓得调头想跑,可那大汉乞求的眼光投向了他。善良的胡世伟停下脚步,慢慢地走近了大汉。他知道,大汉肯定和表兄一样,是打土豪劣绅的。于是,他在洞口的梧桐树上摘了几片桐叶,叠起来在低洼积水处盛了几捧水,上前喂到大汉的嘴里。大汉打了个水膈,吃力地坐了起来。他实在饿得不行了,胡世伟便到山坡上摘来一些野山楂给他吃。然后,搀扶着大汉来到积水处,帮他洗去身上的血污,洗净了伤口,重新回到岩洞里躺下。大汉问胡世伟为什么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父亲把白狗子追杀农会与梭镖队的事说了一遍,大汉紧皱着眉头好一阵子没有吱声。后来大汉告诉胡世伟,许克祥这个狗杂种杀人红了眼,我们暂时都不要回去。待大汉伤势好转后,胡世伟就跟着他走上了一条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道路。原来,那大汉就是曾担任孙中山先生保镖的武术宗师杜心武。

当时,湘乡县有一个宝庆城防的副司令员兼湘乡县团防局局长的杨子成。这个家伙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人称“杨屠户”。他杀死了嘉谟镇农会许多穷苦兄弟。为了报仇,胡世伟凭着在杜心武那里学来的武术、射击等功夫,经常去偷袭团防局和警察所,还火烧了杨子成的家园。胡世伟在搞得杨子成昏头转向的同时,把战利品分给穷苦百姓,得到了大伙儿的支持。每当杨子成的保安团来捉拿胡世伟时,乡亲们一面报信,一面配合作战,弄得保安团处处被动挨打。杨子成手下有一个叫谭春生的侦缉队队长,平时横行乡里,敛财奸污,无恶不作,老百姓恨之入骨。胡世伟替天行道,寻找机会杀死了谭春生,老百姓拍手称快。从此,胡世伟名震湘中。

在抗日战争爆发后,胡世伟积极投身抗日救亡活动。湘乡抗日自卫队第三大队在中里(今双峰县)建立,他自告奋勇报名参加抗日。因为他的枪法很准,可谓百步穿杨,曾在梓门桥,永丰一带的几次游击战中,击毙日兵多名,受到县自卫队的嘉奖。1946年夏,国民党向解放区大举进攻,挑起全面内战。在中共地下党的领导下,湖南各地积极开展武装斗争。1948年5月,湖南游击队第五支队在石门县建立。由谢国伦队长,朱世奇任副队长,胡世伟任参谋长,接受中共湘鄂边区特委领导。在这里,胡世伟与朱世奇亲如兄弟。这朱世奇是小富人,是一名地下共产党员,曾在新四军里当过旅长。胡世伟很佩服朱世奇的远见卓识,朱世奇也特别器重胡世伟的为人。朱世奇经常和胡世伟讲革命道理,并告诉他只有跟着共产党,才会打跨国民党反动派,革命才有出路。时间一长,胡世伟在朱世奇的培养下,加入了地下党组织。

不久,朱世奇同胡世伟商量,要他组织力量,去长沙打一个“平地惊雷”——夺取警备司令部的枪,最后在湘鄂边界集结。胡世伟欣然领命,回到嘉谟镇认认真真做起筹划准备工作来。正当时机成熟只待出发时,被一个叫刘三秀的告了密。这刘三秀原来是一个恶霸地主的小老婆,由于他家“老爷”当年被农会镇压了,她一直怀恨在心。幸好地下党在警备司令部内部有卧底,发现及时,革命队伍才免于一难。事后,朱世奇指示胡世伟迅速疏散人员,并派遣他前往安江,伺机待命。

1949年初,湘鄂特委拟在敌后的湘中地区组织一支劲旅,策应大军南下。因朱世奇和胡世伟均是双峰人,在家乡人缘基础好,便成了党组织物色的人选。2月,江南游击总队在石门举行誓师大会。朱世奇与胡世伟返回湘乡二十四都荷塘乡(现属双峰县荷叶镇)。荷塘乡地处湘(湘乡、湘潭)衡(衡山、衡阳)邵(邵东)交界处,那里曾经走出镇压长毛的湘军将领曾国藩兄弟,曾家至今还有一支自卫队,有一百二十多条枪。为了弄到那些枪,壮大地下武装力量,自农民运动以来,好多人曾打过曾家的主意。这次朱世奇与胡世伟也是冲着这一百二十多条枪来的。他们两人一来到荷塘,就找到当年荷塘、铜梁两乡的农会积极分子曾保生、谢国伦、禹炳坤等人,商量如何弄到这批枪。曾家五兄弟建有九处十堂,其中戒备森严的要数曾国藩的富厚堂、曾国璜的万宜堂和曾国荃的大夫第。如果单凭朱世奇和胡世伟的两条“快机”硬拼是绝对不行的。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智取。谢国伦毛遂自荐进曾府,因为他在抗战时期曾当过混成旅旅长,在当地威望较高,当年在抗战时期为保护曾家财产出过主意,曾家人肯听他的话。谢国伦先后拜访富厚堂、万宜堂、大夫第、白玉堂、有恒堂各房家乡及其管家,以“国民党大势已去,要保护曾家财产,必须扩大自卫队”的理由游说。曾家人都认为谢旅长说得有道理,一致请他作主。谢国伦顺水推舟,建议第二天到曾家祠堂开个诸葛亮会,大家研究研究。第二天,曾家老少爷门骑马坐轿,清早就来到神冲乔桂曾氏宗祠的议事厅坐下,等待谢旅长的到来。等来等去不见谢旅长,倒是来了两位不认识的汉子,后面还跟了十几个拿大刀的壮汉。这两个人就是朱世奇和胡世伟。壮汉们把曾氏宗祠门封住后,胡世伟拿出“快机”站在议事厅中间笑着对曾家人说:“我们是共产党派来的,准备在湘中地区建立一支敌后游击队。凡是地方枪支,一律收缴。”大梦初醒的曾家豪绅才知上了谢旅长的当,纷纷站起来欲往外走。此时的朱世奇对着窗外打出一梭子弹,“都老老实实坐下!”这一吼,绅士门只好回到座位,一个个垂着头,面如土色。此时,当年的农会会长曾保生来了。他温和地说,我与大家同姓同宗,并没有恶意,中国的天下是共产党的这个事实谁也否认不了,只要大家把枪交出来就没事了。现在请大家亲笔写个条子签个字,派人与我们去取枪就行了。曾保生还承诺说:“只要所有枪枝按照账册如数送到这里来了,大家就可以趁早安全回家了”。朱世奇接着说,“我给你们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到时哪一房的枪没送到,哪一房的人就会被枪毙了,然后我们自己再去缴枪!”曾家五房的大小爷们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还有谁敢抗拒?不到一个小时,曾家的枪一支不少地送来了。朱世奇立即发出命令,把所有枪枝连夜送到九峰山上,因为那里还有百多号兄弟在等着呢。

不到一个月,一支1000余人的地方武装队伍活跃在湘中敌后。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湘乡境内的警察所和地方反动武装,老百姓大快人心。1949年7月,国民党71军白崇禧部集结在衡阳与宝庆地区,企图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向大西南推进。湘鄂特委把这支武装力量编入江南游击总队,命名为“湘中挺进纵队”,并任命朱世奇为司令员,曾保生为副司令员,胡世伟为参谋长。从此,湘中挺进纵队以九峰山为根据地,开展敌后游击。不久,湘鄂特委的组织受到严重破坏,负责来纵队联系的徐宁途经益阳遇害,湘中挺进纵队与特委失去联系。事后,朱世奇、胡世伟多方辗转终于找到了湖南省工委,因为当时战事繁忙,无隙联系江南游击总队。为便于指挥和领导,湖南省工委将湘中挺进纵队划分为两个团,分别由曾保生和朱世奇任团长。改编后的两个团隶属湖南人民解放总队湘中第三支队领导,被编为“四团”和“五团”,胡世伟任五团副团长兼一大队大队长。当时的湘中第三支队李石秋为司令员,尹泽兰为副司令员,张伯伦为政委。从此,四团和五团在三支队的直接领导下,历经大小战役数十次,有力地牵制和打击了国民党的七十一军和地方警特武装。湖南和平解放后,四团和五团分别在荷叶与衡阳一带、青树坪与邵阳一带,与国民党军开展多次游击战争。一次,第五团在衡湘变边界遭到国民党的袭击,胡世伟身先士卒,率领游击战士顽强抵抗,身负重伤,有两个年龄不满二十岁的警卫战士阵亡。这两位警卫员,是胡世伟在组建“湘中挺进纵队”前,在四川收养的孤儿,连他们的亲生父母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在配合解放军参战衡宝战役时,残酷的战斗给湘中第三支队造成很大的伤亡。在一次战斗中,胡世伟的右手被迫击炮击中造成骨折,两位的警卫当场被炸死。衡宝战役打响后,胡世伟一面率领游击队员配合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青树坪界岭一线作战,一面组织担架队抢救伤员,为争取衡宝战役的胜利立过汗马功劳。

衡宝战役结束后,湘中第三支队五团奉命折返益阳,途径娄底,发生了一个不愉快的“插曲”。夜晚,五团被解放军层层包围,因为他们得到举报,说这是一支没有党领导的土匪部队。朱世奇等团领导一边向解放军解释,一边火速联系三支队司令部。第二天李石秋司令员和益阳军分区副司令员谌元林亲自来到娄底,说明了情况,消除了误会,还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联欢会。部队到益阳不久,胡世伟被调长沙二十二步兵学校,不久又被调入中南军政大学南岳分校学习。

1952年7月,胡世伟因历史问题被广州军事法院判刑两年。判刑的理由出自一份《剿匪总结手册》。手册大意说1949年,解放军494团在娄底与朱世奇匪部发生遭遇战,血战三天三夜,杀得血流成河,缴枪多少,俘虏多少,击毙多少等等。这就是五团转战益阳途经娄底发生的那段“插曲”,纯粹被人弯曲了事实,是对五团的诬陷。可制造诬陷的人竟把这份“杀良冒功”的无稽之谈放入了湘乡县档案,还写入1949年的《湘乡县志》。从此,五团部分官兵惨遭迫害,回到了生它养它的家乡,接受革命管制。胡世伟就是被管制对象中其中一人,他于1961年被枪杆子押送着回到了他出生的那个破茅屋里。

被判刑后,胡世伟完全可以上诉,因为当时的政策规定:“历史问题,既往不咎,不能成为判刑的依据”。当时的法院领导也支持胡世伟上诉。可胡世伟绝对相信党,他对共产党太有感情了,在长期残酷的斗争中,国民党到处捕杀他,是共产党保护了他,培养了他。现在是共产党要判他的刑,他不在乎,他接受,为党的事业坐两年牢算得了什么?他决定不上诉。谁知“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这一“相信”,导致自己受管制致死,几代人都跟着受苦几十年。在“十年浩劫”期间,胡世伟整天蹲在破茅屋里,随时接受造反派的批斗和凌辱,所受的痛苦和打击以及对家人无辜的株连,是可想而知的。好不容易熬到“四害”被除,中央拨乱反正,胡耀邦同志力挺平反冤假错案。部队首长曾多次到湘潭、宁乡找李石秋和尹泽兰等人,详细了解湘中第三支队五团这支部队的情况。那时,李、尹二位老人都已年过八旬,行走讲话都不方便了。在他们的证实下,1982年湖南省委下发了《中共湖南省委文件》(湘发[1982]48号),明确指出三支队历史遗留问题,都照一支队的平反(那时一支队已经平反),对幸存人员的照顾和子女的安排,均有过详细的说明。可是,在落实政策过程中,有人说,上面指示只平反一支队,三支队的平凡工作还不落实。就这样,人为地致使五团平反工作迟迟得不到落实。1983年,湖南省为相关领导里有所觉察,专为三支队的组织性质问题下达了《中共湖南省委统战部湘起(83)68号文件》。可是,五团还是得不到公平的对待。个别人以文件“绝密”为由,不让五团幸存人员及其家属知道。后来在五团幸存人员及其家属的努力和上级的压力下,他们才把五团人员作为“投诚起义”处理。可那时谢国伦、朱世奇、胡世伟均已作古。胡世伟的儿子胡春城接到父亲的处理“结论”不甘心,自此走上了寻找“绝密”文件、为父辈“洗白”的道路。经过三十多年的走访,胡春城找到了中共湖南省委统战部“湘起(83)68号”文件。他拿着“护身符”,奔走于省市县各级各部门讨说法,在好心人的帮助下, 2011年12月22日,双峰县统战部终于以“双统发【2011】6号”《 关于对胡世伟同志身份认定的复查结论》的文件,对胡世伟及其战友们一个盖棺论定的说法。胡春城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因为他的百般努力和辛劳,总算是对父亲及其他的战友们的一个告慰吧!

于是,他回到阔别多年的干冲大塘,将破旧倒塌的茅屋改建成楼房,取名为“春城山庄”。旨在感谢共产党、感谢人民政府,社会主义祖国真正迎来了美好的春天,农村也和城市一样,过上了美好的生活。他也要感谢父亲,是他给了自己生命,给他取了那么个美好的名字,与祖国的美好不期而合。想到这里,胡春城再次决定,改建“春城山庄”大门,将原来的大门建成“纪念牌坊”,让舞团的后辈们永远记住那段历史,他们的父辈为从血雨腥风的农民运动到轰轰烈烈的抗日战争,从充满激情的解放战争到抬不起头的和平年代,他们打土豪、杀恶霸、打游击、杀日寇、与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殊死斗争,心里永远装着党,哪怕是受委屈受凌辱也深信共产党的英明伟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传奇人生。

来源:双峰网(责任编辑:龚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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