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年徒步首行散记

拈花/文 龚向阳 方净/摄


2016-02-26 09:16 【字号 大 中 小】【论坛】【打印】【关闭

一山放过一山拦,早春芳影在幽壑
----猴年徒步首行散记

周六九点多,正临窗看书,摄兄打电话来约去玩,觑窗外晴川历历,不可负如洗暖阳,不可拂摄兄雅意。丢开书,会齐摄兄和方女士母女,去集福方向爬山。车过老千工坝,风景幽胜,有韦应物“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意境。


 

过了集福桥,转过一个山弯,我瞥到右边有条深冲,说就走这条冲,一定好看。冲口有一老人在锄地,我问是不是在窖土豆,老人说土豆早窖好了,在锄地。土豆种块还在土被的暖怀冬眠哩。阳光温煦地洒在老人身上,肯花心思时间莳弄土豆地的大概只有这迟暮老人。

长冲进去再无人烟。到山脚了,仍无一丝春的消息。入眼都是衰黄的丝毛草,灌木乔木少见有发芽的。摄兄说才正月十三,春到还有二十来天,明天始又是阴雨一周,春寒料峭,乍暖犹寒,草木知时节,才不会冒冒失失抢先出来。惊蛰还没到,山野的虫豕也不急着出来。我们也不急。干嘛急呢?桃李到时自会芳华,泥融自会燕归。

 

 

空谷幽香。草木有初心,花自芬芳水自流,循香找到野径边、山涧里开着精巧素雅重瓣花、花香沁脾的野茶梅。我说是茶花,摄兄说寒天开放的都是梅科。野茶梅似茶又似梅。私意梅花经人千年莳弄,驯化了,野茶梅野生野长,素朴天真,格更高。


 

过了山腰,上山的路越上越难。一路的南竹根处,随见一个个挖冬笋留下的小坑。快近山顶时,几全无路,全是灌木杂草,积尘不知十数载,或数十载。人在里面钻,腾起的灰尘强烈刺激和壅塞喉鼻。灌木簇越织越绵密,情形有点像狗摔到苎麻窠里,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知道什么叫“钻山豹”了。钻!真的是钻。越近顶,越少人行,灌木越密不透风。山顶是山神居处,山神用小箭竹、不知名灌木、小荆棘织就坚实拦障。野免肯定钻不过,非皮糙肉厚的野猪才钻得过。就做一回衣冠野猪吧。连钻带拱,被滕蔓绊扯摔了两个嘴啃泥,真成了野猪。

一羽雄健的岩鹰在我们头顶盘翔,巡视和卫护它的领地,真不虚空中的霸王,雍容君临,欢迎它的尊贵客人——人中的雄鹰。


 

终于到顶了,到鹰的领地、山神的居地了。一山放过一山拦,我们登顶的还是副顶,主顶还在眼前方,近在咫尺。主顶上立有信号塔,架有电缆杆。登上去,下山的坦途就在脚下了。一鼓作气再钻。


 

主顶更难登,荆棘更多灌木更密,步步都得开辟。狼顾狐疑了几回。 终于登上主顶了。好巍峨一座铁塔。绕着信号塔探察了一圈,判定顺着电缆杆线走不会错。电缆杆线顺着山脊布设了一段。


 

跃蹬上那条像泰山鲤鱼背一样的铁青山脊——像陈年风雨的混凝土一样,疑心是混凝土,下山后知实乎是倭寇当年侵双时修的壕沟,当铭文志之以警子孙。放眼北望,极目楚天舒,一域的烟柳繁华地尽收眼底。明媚晴阳下,星罗棋布的屋舍人烟和如带如龙的月龙河熠熠辉映,好一个温软红尘世界。好想使大神通力,一把将二三亲友攫来,让他们也惊呼惊叫。南望,赫然瞰到一树野山桃在眼底幽壑如火如荼盛放!

 
 

顺着山漕下,便捷稳当得很。山漕中到处长着十数丈、数十丈长的铺地绿藤,耐牢趁手,绿色环保,是樵夫一等的缚柴索,我们最好不过的下山索。一会就回到了人间,鸡声、人声、狗吠,心中盈满清欢。看路旁电线杆标识,到了松坪村。在山下人家掸去衣上厚尘,洗了手脸,主人落锁不在,山上引来的山泉水冰针得骨疼。

问知到集福还有三四里地好走。在月龙桥风雨桥上小憩,再溯河走。新千工坝没有水漫过,我们感兴趣的是老千工坝,就是乡贤明朝大理寺右评寺贺宗告老返乡后为首修建的,耗工一千个,故名千工坝的老坝,还是数百年前的模样。老坝有几段有河水漫过,坝下有个汉子穿了长体胶裤在用电瓶打鱼。打什么鱼呢?这么美的的风景不去欣赏,却电鱼,真是奇怪,煞风景。


 

 

快到老坝,右首山壁丛林里掠飞过几只美丽骄傲的长尾雉,一种只配在深林幽涧边生长的鸟。

怎么过坝?漫过坝的水清浅,非脱鞋过不了。我解了鞋袜,试试水温,那水剌得骨头痛,我这个冬泳过的人都受不了,不能超过两分钟。这河水还在山口,还没出山。山水冰得出乎想象,像蜂针一样蛰人。我穿上袜子,试图减轻河水刺骨的强度和耐受度,似略好些了。我们一点不敢唐突托大,勇敢地过了坝,比红军当年跨过泸定桥还高兴。


 

过了千工坝,集福村的村标抬头在望了。路畔大树高高的枝桠间随处可见喜鹊搭就的粗陋柴窝。花喜鹊特别多,又大又漂亮,啼叫的粗喉大嗓特别喜庆欢快,尾巴长长的,黑白相间的羽毛油亮光滑,在阳光下闪出宝光,它们在欢迎徒步客归来。(本文图片均为手机拍摄)

来源:双峰网(责任编辑:龚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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